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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光切同人】和歌

  •   全文字数4000整(……)

  •   被官方爸爸打脸之作  有私设  ooc预警

  •   我爱光切  光切使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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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和歌

 

      土御门的小道上, 藤原家的姬君面带羞色,在源赖光拜访完安倍晴明,正欲归家之际递上了一首和歌,陆奥纸染上如春日樱花般娇柔的彩色,纸张经过细致的熏染,泛出木槿花清柔的香气。 

       源赖光从容地笑着,笑中含着四分矜傲,三分风雅,并携带着两分和熙和一分坦然。引得少女面颊愈加红艳,望着他的眉目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十分的情意。

       在少女面前,源赖光郑重地接过和歌,仔细折好,将其藏入袖中。

       而后胡乱丢弃在了他书案的最边角,连施舍一个眼神都吝啬。

       鬼切端正地跪坐在书案的一侧,眼角的余光瞥着那精致的信纸,昔日里沉静得甚至有些冷冽的面孔浮现出了略显疑惑的神色。

       这上面没有鬼气,不是妖鬼之物。

       然后呢?鬼切想,除了妖鬼之物外,这又是什么呢?艳丽的纸张,还染有味道。这味道与大人屋中常点的味道不一样。纸上书有字迹,但长得又不像是大人每日必看的奏案。以前未见大人身侧有过这些东西。这是用来干什么的?有什么用呢?能斩鬼吗?大人为何会带着它回来呢?

       想的愈多,疑惑便愈多。以往他有不懂的事物,大人会给他解释,耐心地告诉他那些他看来陌生的事物一个个有何用处,由何而制。他只相信大人,旁人的解释他是不听的。即便旁人说的再对,只要不经过大人的确认,鬼切是不会信的。他相信大人,也只相信大人。

       而现在,鬼切望向源赖光,后者正因批阅奏案而蹙眉,面色显出怒意。显然,此刻大人是没法给他解疑释惑的。

       于是鬼切便又重新盯向那张艳丽的纸,企盼能够依靠自己仅有的点知识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源赖光翻完一本奏案,被里面所写的陈旧迂腐的文字激出了不屑而轻浮的笑。他粗暴地将奏案丢到一旁,活动活动因长时间低头而有些僵硬的脖子。来回巡视间,瞧见了心思神游的鬼切。他顺着鬼切略显涣散的目光,瞥见了那张身处角落,惨遭抛弃的和歌。

       许是原先批阅的奏案太过无趣,又许是他惊异于鬼切也藏了自己的小心思,又或只是单纯地生了几分顽劣的心思,想要捉弄一下他的爱刀。源赖光忽然出声喊道:“鬼切。” 

       声音不大,但足够使人回神。

       鬼切瞬间绷直了身躯,原先面上那点疑惑和深思也消失的无疑无踪,搬出了自以为正直得不得了的神色,企图装无事发生。

       但他到底化形的时日尚短,仅有的时间里不是斩杀妖鬼,就是修练刀术。能够习得的人情世故寥寥,这些源赖光是不教他。身为源氏重宝,无需谄媚讨好他人,只需维持着自己的一根风骨,执刀替源氏斩杀恶鬼。

       而鬼切仅懂得的一点微薄的为人处世之法,还是和源赖光的日常相处中自己琢磨得来的。

       譬如源赖光与他一同就餐时,总会盯着饭团看一会,嘴里念念有词。而后转头向望他,眼中一片笑意。鬼切不是很能理解源赖光为什么会笑,但他觉得笑总比不笑要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人看上去挺高兴的,他就会觉得自己也是高兴的。吃饭团的次数多了,高兴的次数也会多。鬼切想,这其中必定是有某种联系的。大人曾说过:“人们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自然是欢喜的。”依靠这句话,鬼切推断:因为大人见到饭团会高兴。所以大人喜欢饭团。

       鬼切的世界非黑即白,他懵懂地观察着周围的事物,某些时候,单纯的就像个孩子。在精明的老狐狸面前,鬼切简直就像是一张白纸。

       所以,鬼切的神态掩饰的错误百出,即便装的再正直不过,眼底的那丝心虚却藏也藏不住,轻易地就叫主人给看破了。

      源赖光斜了眼他,故作深沉的戏弄道:“鬼切,你不专心啊。”

      鬼切全力掩饰的平静顿时崩盘,一水儿的全化作了不安和无措。他僵住了身体,慢慢垂下头,闷声道:“请大人责罚。”

     “责罚吗?”源赖光看着鬼切,竟无端地瞧出了几分可怜的意味。他扶额低低地笑出了声。伸手捡回书案边角的信纸,手指抚平纸张的褶皱,很是仔细瞧了瞧信中的内容。随即挑起眉头,抑住了唇边的微笑。 

      “既然鬼切如此在意这首和歌,那……”源赖光拉长了声音,像是在思索着该如何惩罚。鬼切紧张着他将要说的话,心被高高地悬了起来,面色也显出几分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膝上的衣料。

       源赖光撞见了鬼切的小动作,觉得有趣的紧,忍不住拖长了腔:“那……”

       鬼切的手指搅的更紧,头也垂的更低了。

     “那……那便罚你,念出这首和歌吧。”

     “是……大人。” 

       源赖光将信纸递给了鬼切,他用手支起头,手臂靠在书案上,像是看着什么好笑的事物般打量着正捏着信纸,略显无措的鬼切。 

       木窗外吹来一丝晚风,绣有龙胆花的帘布如水浪一般飘摇。室内空荡,烛火昏黄。

       鬼切的那双曾执刀斩杀恶鬼的手,此刻正捏着那张熏香染彩,述尽男女之情的薄纸。他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有些发紧。屋中静寂,只闻得风声和读诗声。 

    “愿做清风  

       拂玉帘

       但求一丝回顾 

       长伴君侧”

       和歌并不长,鬼切很快念完和歌,声音不说有多么动听,却透出一股子因极认真而显出的庄重。源赖光无论教他做何事他都是一丝不苟的,平整地如同规和距裁出来的木料。常人是达不到这般细致的,即便是源赖光最信任的臣下也做不到。只听从他的命令,只因他的意愿而办事,为之付诸全部心神,只有鬼切一人。

       鬼切是他的刀,是他的式神,是他最满意的杰作。鬼切的刀只会为他而出,他的血液只会为他而流,他的眼神只会追随着他的身影。即便眼前是烈焰灼烧,只要他一声令下,鬼切也定会奋不顾身,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不得轮回。

       浸入骨髓的忠诚,深刻灵魂的信仰,实在是让人安心。

       源赖光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鬼切,眼底聚起了晦涩不明的光。

       式神的寿命远远超出人类,但没关系。鬼切是他的刀,也只能是他的刀。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主人。因为这把名为鬼切的刀,从里至外,都浸染了他的血。

       他犹记得锻刀室里的氤氲热气,钢材在烈火中已经发出橘红色的光。一击又一击的捶打,刀具得以成型。

      一旁的刀匠恭敬地对他汇报道:“源赖光大人,钢材已经基本成型了,接下来就是淬火了。”

    “淬火时,山泉水的话,刀会极硬,但过刚易折。油比水粘稠,用油的话,刀具会更有韧性。大人您看?”

        瞳中倒映着熊熊灼烧的赤火,源赖光望着已成型的红澄澄的钢材,似笑非笑道:“源氏之刀,必然会是全天下最好的刀。”

        刀匠默然,转身吩咐人去准备淬火的油。

      “大师莫急,”他不慌不忙道,“血液……也比水要粘稠啊。”

        刀匠愕然,惊惧地望着他:“此法……此法……”

        他望着刀匠,火焰将他的面庞照得发亮。


       在火焰与血水间交替锻造而成型,一次又一次的回火捶锻。千般锤炼,赤焰席卷。研磨,酸洗,粗磨,细磨,精磨,直到最后造鞘,组装,成型。

       终于,鬼切睁开了双眼,澄澈的如同婴孩般的瞳孔里,只倒映出一人的模样。

       “我是你的主人,源赖光。你的名字就叫鬼切吧。”

    

       鬼切念完和歌,双手赶忙将信纸放置在书案上,然后挺起胸双手聚拢在双膝上,身姿端的平稳。恢复了之前端坐时沉静的模样。

    “再念一遍。”

       风声愈大,连带着纸页都有些吹起,纸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鬼切顺从地拿起信纸,清朗的声音又一次在空寂的室中响起。

       “…… 但求一丝回顾  长伴君侧  ”

       “再念一遍。”

       “……但求一丝回顾   长伴君侧  ”

       “继续。”

        “…… 长伴君侧 ”

        “长伴君侧。”

        “长伴君侧……”

       源赖光偏头望向窗外的一轮明月,喃喃道:“长伴君侧……长伴君侧……”

    “呵,鬼切。”他依然用手支着头,目光由望月转为紧紧地盯着鬼切,眸中似有暗潮,似有风浪。“你可愿常伴我侧?”

       鬼切闻言,登时放下信纸。

      他身姿如风如刃,从书案旁侧走向面对源赖光的正中,隔着布满奏案的矮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的眼有着近乎偏执的虔诚。双膝并拢跪地,弯下腰,以头抵地,行了个极其标准的跪姿。 

       “属下愿意。”

       “愿意?”源赖光缓缓开口道:“可我怕你将来会后悔啊……”  

        鬼切眼中满是慌乱。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他极其坚定道:“属下绝不会后悔。”

        源赖光的眸中埋着晦涩难明的光,他扯出一个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暗夜中扑朔的昏黄烛火,因风而明灭不定。源赖光用略显讥诮反问鬼切:“是么?”

       鬼切仍然保持着跪姿,原本坚定着的脊背因主人的质疑而微微颤抖。他不懂大人的质疑从何而来,他从未经受过这种对他来说堪称尖锐质问。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吗?鬼切乱了呼吸,惶恐和惊惧塞满了他的内心。是他哪里让大人感到不满了吗?鬼切回忆着他的所作所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仔细思索,仍一无所获。

       鬼切不懂得掩饰,也不会懂谎言去欺骗他人。他始终对他的大人保持着最为诚恳坦率的一面,他没有自己的秘密,也不会有自己的秘密。他赤诚得像个孩子,却猛然遭受质疑,着足以瞬间击溃他所有的阵脚。

       鬼切慌了,这是一种自心底而发的危机感。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迫切而慌张地望着若有所思的源赖光,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大人……请莫要离弃属下。”

     “我绝不会舍弃你,”鬼切听到了源赖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作为交换,你如何证明自己呢?”

       鬼切像是瞬间得到了安慰,他知道了自己的一腔热忱并没有被源赖光所质疑。鬼切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的源氏利刃,眸中有着近乎狂热的感动、偏执、尊崇。他以最为坚定的声音誓道:

    “吾,鬼切。愿以吾之名,以吾之血,以吾之身,守源氏长康,扬源氏名望,铸源氏荣光。以名为誓,以血作章,以身相伴。愿于君旁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辱俱生,祸福同当。鞠躬尽瘁,与君共斩天下恶鬼。” 

      源赖光面色凝穆,起身离座,他大步走到到鬼切身前,深深地看着鬼切,像是要把这案前俯首的人重重的印刻在脑海中一般。他弯腰缓缓扶起了鬼切伏在地上的上身。手指摩挲着鬼切脸上细腻的皮肤,用他的眼直直地探进鬼切的眸子。 

    “好,我记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竟有些喑哑。“我记住了。”

      源赖光双手捧起鬼切的脸,迫使二人双目相对,他以猛蛇紧锁猎物般贪婪偏执的目光紧盯着鬼切,哑着嗓子道: “不要后悔,鬼切。记住你说的话,绝不要后悔。” 

      鬼切无畏地望着源赖光,像是印刻进灵魂般、一字一句道:“属下绝不会后悔。”  

        那张书有和歌的信纸不知何时飘落在地。已经没有人在意它了。

        月光顺着窗棱探进了屋内,平滑的木板地面倒映出窗棱精致的图案。正是木槿花开的时节,晚风中也挟着几缕微不可查的花香,帘布浮动,烛火扑朔。

        幽暗的灯火下,光与暗已无界限,光影缱绻,朦胧的只剩一片不可捉摸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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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原家的姬君:mmp老娘辛辛苦苦写的情诗竟然被你们这对基佬拿去秀恩爱?!

    我都写了些什么!?

    其实这本来只是一个很宅的脑洞,在我写另一个 几欲放弃的光切文时偶然冒出来的脑洞。原设定是切切也给光光写了首和歌,但是切切这么个文盲儿童只会斩鬼的刀怎么可能写的出来呢?

   于是我愉快(不用想另一首和歌)忍痛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什么比原来只是想写一个百字小段子最后却变成了千字小长篇更加让人悲痛的事情啊


   二改新增:读了一遍,总觉的有些地方不太通顺,删改几处。然后又增了好多,完美的由3000+变为了4000整。心好累。


参考:

      锻刀   http://www.cclycs.com/u71042.html (是锻刀的过程,值钱的不是“刀”)

      和歌   https://www.juzimi.com/ju/1394227我这种连中国诗都写不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写出日本和歌


   如果你觉得这篇文章勉强符合你的审美,尚且值得一看的话,请给这个忐忑不安的新人作者一点点鼓励吧~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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